挖回来的“铜钱草”和薄荷被林晚月仔细地清理干净,摊在院子里晾晒。
王氏看着女儿折腾这些“没用的野草”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由她去了。
她如今是半点主意也没有了,只能寄希望于女儿真的有什么办法。
林晚月知道,新鲜草药不易保存,且重量大,搬运不便,晒干后虽然重量减轻,但药效得以保存,也更受药铺欢迎。
她将一部分薄荷嫩叶摘下,小心阴干,准备试着做点薄荷茶。
剩下的连同根茎一起晒干,以备药用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晚月除了照顾家里那点可怜的菜地,就是带着晚星往返于家和云雾山脚,重点采集“铜钱草”和薄荷,顺便也捡些柴火,摘些常见的野菜、蘑菇补贴家用。
到了第三天,林晚月觉得晒干的“铜钱草”和薄荷差不多了,便用干净的粗布包好,又带上昨日捡的一小篮品相最好的蘑菇和**,准备去镇上碰碰运气。
稻香村离最近的清河镇有十几里山路。
天还没亮,林晚月就起身,揣着王氏硬塞给她的两个糙米饼子,跟着村里赶早集的牛车出发了。
为了省下一文钱的车费,她选择步行。
晨露打湿了裤脚,林晚月却走得飞快。
一路上,她默默观察着沿途的田地,发现大多种植着粟米(小米)和高粱,长势普遍不佳,土地显然缺乏肥力和管理。
到达清河镇时,日头己经升高。
镇子不大,但一条主街还算热闹,两旁店铺林立,叫卖声不绝于耳。
林晚月无暇闲逛,径首打听镇上的药铺。
“济世堂”,是清河镇最大也最老字号的一家药铺。
走进药铺,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柜台后一个小学徒正在碾药,见进来一个穿着补丁衣服、额头带伤的瘦弱少女,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:“抓药还是看病?”
林晚月走上前,不卑不亢地问道:“小哥,请问贵店收药材吗?”
小学徒这才正眼打量她,语气带着怀疑:“收是收,但要看是什么药材,品相如何。
我们济世堂可不是什么破烂都收的。”
林晚月也不恼,将带来的布包放在柜台上,小心打开:“请您看看这个。”
布包里,是晒得半干的“铜钱草”和薄荷。
小学徒凑过来看了看,捏起几根“铜钱草”,又闻了闻薄荷,眉头皱起:“这是……连钱草和薄荷?
品相倒还过得去,处理得也算干净。
不过这都是些寻常草药,不值什么钱。”
“请问这些‘寻常草药’,贵店**是什么价钱?”
林晚月心中一定,果然没认错,它在这里叫莲钱草。
这时,一个留着山羊胡、面容清癯的老者从后堂踱步出来,问道:“何事喧哗?”
小学徒连忙恭敬回道:“李掌柜,这小姑娘来卖连钱草和薄荷。”
李掌柜走过来,拿起药材仔细看了看,又抬眼看了看林晚月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这少女虽然衣衫褴褛,但眼神清亮,举止从容,不像寻常村姑。
“丫头,这药材是你自己采的?
也是你自己处理的?”
李掌柜问道。
“回掌柜的话,是民女亲自采摘、晾晒的。”
林晚月答道,“保证干净,无杂质。”
李掌柜点点头:“嗯,处理得确实不错,保留了药效。
连钱草,按五文钱一斤收。
薄荷,三文钱一斤。
你可愿意?”
这个价格比林晚月预想的要低一些,但她知道,这是卖方市场,她没有多少议价权。
而且,这毕竟是启动资金。
“愿意。
多谢掌柜。”
林晚月爽快应下。
过秤后,连钱草有三斤二两,薄荷有两斤。
总共是 16文钱(连钱草)+ 6文钱(薄荷)= 22文钱。
接着,林晚月又拿出那篮蘑菇和**。
药铺不收这个,她在街边找了个空位,学着旁边的小贩叫卖起来。
因为品相好,很快以两文钱的价格卖掉。
看着手心里躺着的二十西枚沉甸甸的铜钱,林晚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这是她在这个世界,挣到的第一笔钱。
虽然距离二百文还很遥远,但至少,看到了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