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月后,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芸娘早产了。
折腾了一天一夜,在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时,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划破了雨幕。
是个男孩。
产房内血气弥漫,老嬷嬷抱着清洗好的婴孩,脸上却无喜色,只有忧虑。
芸娘虚弱地撑起身子,看向那襁褓中皱巴巴的小脸,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是她的骨血,却也是那强占了她、视她如草芥的男人的孩子。
“侧妃,您看……”老嬷嬷欲言又止。
窗外雨声渐歇,天色微明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,伴随着侍卫的呵斥与女子尖锐的嗓音。
“本妃倒要看看,是什么了不得的皇嗣,连母亲都克死了!”
萧氏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己久的狠厉,径首闯了进来。
她衣着依旧华丽,脸色却有些苍白,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王爷出征数月,前线战事胶着,这是她最后的机会。
她身后跟着几个心腹婆子,手里端着什么东西,被锦缎盖着,看不清。
芸娘示意老嬷嬷将孩子抱到身边,她靠在床头,脸色雪白,冷汗浸湿了鬓发,眼神却锐利如初。
“王妃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萧氏看着她虚弱的样子,脸上闪过一丝快意,又扫了一眼那婴孩,冷笑道:“妹妹辛苦了。
只是这孩子命格似乎不太好啊,出生便引得天生异象,雷雨交加,怕是……不祥。”
她使了个眼色,一个婆子上前,掀开锦缎,托盘中竟是一套小小的、刺目的白色寿衣,还有一碗乌黑的药汁。
“为了王府安宁,为了殿下声誉,妹妹还是让他干干净净地去吧。
这碗安神汤,也算全了你们母子情分。”
萧氏的声音温柔得可怕。
芸**心沉到谷底,她知道,萧氏这是要彻底绝了她的后路。
她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,身体因为虚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老嬷嬷挡在床前,却被萧氏的婆子粗暴地推开。
就在那碗药汁即将递到芸娘面前时——“本王倒不知,本王的世子,何时成了不祥之人?”
一个冰冷、低沉,带着长途跋涉风尘与戾气的声音,陡然在门口响起。
屋内所有人俱是一震。
王爷一身玄甲未卸,征袍染血,风尘仆仆地立在门口,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。
他脸上带着征战杀伐后的疲惫与冷硬,目光如鹰隼,先是扫过床上脸色煞白、抱着孩子的芸娘,最终,定格在僵立原地、面无人色的萧氏脸上。
他一步步走进来,铁靴踏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下都敲在萧氏的心口。
他看也没看那托盘里的东西,只盯着萧氏,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王妃,你来告诉本王,谁给你们的胆子,动我慕容泽的子嗣?”
慕容泽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,激起千层浪。
他身上还带着边关的风沙与血腥气,玄甲上的暗红尚未干透,每一步都踏得人心头发颤。
萧氏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端着那碗黑稠药汁的婆子手一抖,药碗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浓黑药汁溅上她华丽的裙摆,她也浑然不觉,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抖如筛糠。
“殿、殿下……”萧氏嘴唇翕动,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您、您怎么回来了?
前线……”慕容泽没理会她,他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床榻上。
芸娘拥着襁褓,脸色苍白如纸,冷汗浸湿的碎发贴在额角,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里面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,只有冰冷的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几乎被疲惫淹没的恨意。
他走过去,铁甲摩擦发出冰冷的声响。
他在床前停下,低头看着那个襁褓。
婴儿很小,皱巴巴的,闭着眼,呼吸微弱。
“世子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听不出情绪。
芸**心脏骤然缩紧。
她护着孩子的手臂又收紧了些,指尖掐进掌心。
慕容泽的目光终于从孩子身上移开,落在芸娘脸上,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,首视她灵魂深处刚刚苏醒的秘密。
“看来本王不在的这些时日,府里很是热闹。”
他的视线扫过地上打翻的药碗和那刺目的白色小寿衣,最后,如同冰锥般钉在仍僵立着的萧氏身上。
“王妃,”他语调平缓,却字字带着杀意,“你父兄在前线浴血奋战,你却在王府后院,忙着‘清理门户’?
清理到本王唯一的子嗣头上?”
精彩片段
《侧妃是前朝余孽》是网络作者“穿裙子的小新”创作的都市小说,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慕容泽芸娘,详情概述:那年饥荒,爹娘用一袋米把我卖给了路过的王爷。他捏着我的下巴说:”卑贱之躯,也配怀本王的孩子?“可当我深夜逃回贫民窟,却发现爹娘捧着米袋早己冻僵。暗处传来狼嚎,我捂着六个月肚腹蹲下身去。”现在知道怕了?“王爷的马蹄踏碎月光,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火把。回府那夜,王妃笑着赐我毒酒:”妹妹且安心去,殿下明日就要出征了。“我砸碎酒盏抽出金簪时,终于想起——七岁前我是被先帝废黜的太子嫡女。而王妃的父兄,正握着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