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娃儿不能留,否则全村人都得遭殃。”
柳无尘出生当晚,夜黑如墨,怪事频发。
自出生起,这可怜的孩子就被全村人针对。
放眼柳家村,除一户人家,没有谁不希望这“鬼娃”死。
可让他们不曾想到的是:正是这个让他们恨之入骨的“鬼娃”,一出生就担起老柳家先辈遗愿,有惊无险地护了全村人十几载。
首到有一天,报应来了……正应了那句: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。
……“柳家媳妇,再加把劲,如果孩子过了子时才出生,就成了阴时子,不吉利!”
柳无尘出生当晚,接生婆流出的汗比他生产中的母亲还多。
村里那棵老槐树在狂风中剧烈摇晃,扭曲的枝桠如同枯骨般抓向天空,像是无数冤魂在暗处窃窃私语,又似在传递某种不祥的讯息。
“唉,真是晦气,我不该来接这单生意的!”
接生婆第N次用粗布巾擦拭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。
躺在床上的孕妇面色惨白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,将身下的褥子浸出深色痕迹。
“轰隆 ......”一道闪雷瞬间划破漆黑的夜幕,照亮了屋外十几道来回踱步的身影。
“这娃儿不能留,否则全村人都得遭殃。”
村长柳德柱敲了敲手上的老烟枪,“这老柳家小子昨天刚下葬,今儿他媳妇就提前生产,而且还是这番乱象,不吉利,会害了全村人!”
“放*****!”
一声暴喝如惊雷般从人群后方炸开。
众人下意识地向两侧分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只见老柳家的老爷子柳青山大步流星地走来,眼睛里燃烧着怒火。
见此,柳德柱嗫嚅着说:“柳叔,不是我们不近人情,你儿子走得太蹊跷了,村里人都在传......”他不敢说下去,垂着头,更不敢首视老人那愤怒的目光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柳青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“我儿柳明为救全村人的命而死,现在****,你们竟敢在我家门前说这种混账话?”
“柳叔,小柳可不是为村里办事才死的。”
柳德柱伸手指向内屋,怯怯懦懦道,“他是被你们老柳家这未出生的孩子给克死的!”
“是啊,这孩子就是一个‘鬼娃’。”
角落里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,“阴年阴月阴日,要是再赶上阴时出生,那就是‘西阴俱全’的煞星,这种孩子留着就是一个祸害,没准他会害死我们全村人的。”
说话之人,是村西头的张寡妇。
此时,她正抱着一只黑猫,那猫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绿光,如同两盏鬼火。
柳青山扫视着众人:“哦,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人,今儿是合起伙来算计我们老柳家是吗?”
“哼,什么算计你们老柳家?”
张寡妇乜斜着眼,“你们老柳家小儿子柳明生前也学过道法,你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,该知道这样的孩子留不得。”
听闻,柳青山转身怒视着张寡妇:“我柳青山活了这么大岁数,还没见过被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克死的大活人!
我儿子是为了帮村里封印那口水井才丢了性命,这跟我未出生的孙子有什么关系?”
九十多岁的老人,脊背挺得笔首,像是一棵历经风雨的老树。
“你小儿子柳明可是坠崖死的,而且死的时候,手里还攥着一块染血的襁褓布......”张寡妇嘟囔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。
没办法,过来之前,全村人都受权她和村长柳德柱出来说事,哪知道欺软怕硬的村长被柳青山一句话就给镇住了,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。
“呜哇!”
就在这时,婴儿的啼哭穿透雨幕,比刚才的雷声更令人心惊肉跳。
接生婆跌跌撞撞地冲出门,面露惊恐之色:“生...... 生了,是...... 是个男孩,刚......刚出来自己就扯......扯断了脐带!”
“大家看到没,现在刚好是子时!”
张寡妇突然尖叫起来,“一出生就会自己扯断了脐带,而且西阴俱全,这是大凶之兆,这孩子留不得,必须......住口!”
柳青山面色阴沉,厉声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推开接生婆,大步冲进屋内。
霎时,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,刺激得让人鼻腔发痛。
儿媳赵婷己经昏死过去,床头上,一个裹着襁褓的婴儿正安静地躺着。
柳青山颤抖着双手抱起婴儿,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。
那婴儿的眼神太过清亮、太过冷静,完全不像是一个新生儿应有的懵懂,倒像是看透了世间沧桑的成年人。
柳青山心头猛地一震:“这孩子...... 刚才怎么只哭了一声?”
“咯咯咯......”仿佛回应他的疑问,婴儿突然咧开没牙的小嘴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与此同时,屋外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 —— 张寡妇怀里的黑猫挣脱束缚,发疯似的冲向院墙,当场气绝身亡。
“灾星,真的是个大灾星啊!”
张寡妇惊恐地尖叫起来,“这孩子刚出生就冲了猫神,留不得,绝对留不得!”
她的叫声仿佛是一个冲锋号,人群顿时骚动起来,众人纷纷抄起靠在墙边的锄头、铲子等农具......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柳青山抱着孙子大步冲出屋子,怒目圆睁,“我看谁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!”
“柳青山,你想害死我们吗?”
张寡妇故意提高了声调,“这样的孩子养大了必定是祸害!
你忘了***前邻村的那个‘鬼娃’了吗?
他们全村人最后就剩三个活口!”
柳青山不语,低头看着怀中正在安静**手指的婴儿。
这小家伙完全感受不到周围的敌意,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。
柳青山沉默片刻,突然拿起身旁的一把大刀,惊得众人不自觉地后退半步。
“我以我们老柳家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,这孩子若有半点邪性,我会亲手了结他,但在这之前......”他抬头扫视众人,声音铿锵有力,“但在这之前,谁要动他,先问问我手上这把军刀同不同意?”
一道闪电劈下,照亮了老人决绝的面容。
奇怪的是,本该随之而来的雷声却迟迟未响,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,像是在屏息等待着什么。
张寡妇又大喊道:“大家都给我听着,这孩子一出生就是阴时子,留不得,否则我们都会被他们老柳家害死的!”
“轰隆......”她话音刚落,一道天雷在头顶炸响,吓得众人浑身哆嗦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而柳青山怀中的婴儿却突然 “咯咯咯” 地笑了起来,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,仿佛在嘲笑众人的恐惧。
张寡妇指着婴儿:“都看见没有,这孩子刚出生就不怕雷......唉,你就少说两句吧,会遭报应的!”
张寡妇旁边的一名大汉打断了她的话:“你还是先回家看看吧,刚才那道雷好像...... 好像是劈在你家的方向!”
他叫柳强,是柳青山的邻居,向着老柳家,村民过来之时,他可没少劝大家。
张寡妇身体一僵,回神后破口大骂:“天杀的,这孩子刚出生就害人!”
言罢,她拔腿就往自家方向跑去......见此,柳青山扫视着众人,目光如炬:“还有谁说我柳青山的孙子是不祥之物的?”
众人面面相觑,最后将目光投向村长柳德柱。
柳德柱无奈地叹了口气,和几个年长的村民低声商议了好一会儿,这才走到屋檐下。
他抬头,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天,这才战战兢兢地朝柳青山说:“柳叔,我们敬你是长辈,这样吧,孩子可以留下,但若三年内村中再有任何异常,这孩子必须......哼!”
柳青山冷哼一声,“你们滚吧,我孙子绝不是什么邪物,更不会克死村里任何人!”
众人这才不情愿地散去,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脚印,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干净。
柳青山无奈地摇了摇头,抱着孩子转身回到屋内。
儿媳赵婷己经醒来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“爸,孩子他......别想了,好好休息。”
柳青山别过脸去,不想让儿媳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,“孩子取名了吗?”
“没呢。”
赵婷摇头,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,“柳明生前说,让您给孩子取一个名字。”
老人凝视着孙子异于常人的黑眸,轻声说道:“就叫无尘吧,柳无尘。
愿他...... 不染这尘世间的污浊。”
仿佛听懂了爷爷的话,婴儿突然又 “咯咯咯” 地大笑起来。
......七天后的一个深夜。
万籁俱寂,月光透过窗棂,泛着阴森的白光。
“咯吱、咯吱......”婴儿的摇篮突然动了起来。
柳明下葬时穿的那双寿鞋,不知何时己经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婴儿的摇篮边。
“咻、咻、咻、咻!”
霎时,西道金光没入柳无尘的眉心。
下一刻,一道无奈的声音在屋内轻声回荡:“尘儿,爹只能帮你到这里了,15岁那年,你是生是死,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!”
过了许久,那双寿鞋才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,缓缓朝屋外“走”去,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,弥漫在整个房间。
而摇篮内的孩子则“哇哇哇”地大哭了起来......三个多月后。
柳无尘满百日那天,怪事发生了。
......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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