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八年春,京城。
1. 御前对峙太极殿前,白玉阶染着晨露,百官分列两侧,鸦雀无声。
萧城安立在武将之首,玄甲未卸,刃风悬于腰间,刀鞘上的血槽仍残留着北境风沙的痕迹。
他微微抬眼,瑞凤眼冷冽如刀,扫过对面文官队列最前端的那道身影——沈识允一袭月白锦袍,玉簪半挽青丝,眉心一点朱砂痣艳得刺目。
他手持象牙折扇,扇面绘着江南烟雨,似笑非笑地回望过来。
两人目光相撞,空气里仿佛有火星迸溅。
"靖安侯此番大捷,朕心甚慰。
"龙椅上的萧景明笑意温和,指尖轻轻敲击扶手,"只是……折损三千精锐,是否太过惨烈?
"萧城安单膝跪地,声音冷硬:"回陛下,祁连山谷遇伏,臣怀疑军情有误。
""哦?
"皇帝挑眉,"爱卿是说……有人谎报军情?
"殿内骤然一静。
沈识允"唰"地合拢折扇,轻笑出声:"侯爷此言差矣。
兵部急报乃八百里加递,怎会有误?
莫非……"他桃花眼微眯,"侯爷是想推卸战败之责?
""败?
"萧城安冷笑,"本侯斩敌首六千,北狄退兵三百里,何败之有?
""那三千将士的命,就不是命了?
"沈识允忽然上前一步,扇骨"咔"地弹出一截寒光,"还是说,在侯爷眼里,士卒性命……本就轻贱?
"话音未落,刃风己然出鞘三寸!
"够了!
"萧景明猛地拍案,面上仍带笑,眼底却冷了下来,"两位爱卿都是国之栋梁,何必为了些许误会伤了和气?
"他朝潘高喜使了个眼色,老太监立刻尖声宣道:"陛下有旨——靖安侯萧城安晋镇北将军,赐黄金千两;南安王沈识允兼领户部侍郎,协理军饷调度。
钦此!
"百官哗然。
让死对头管自己的军饷?
这分明是……萧城安指节捏得发白,沈识允却己盈盈拜下:"臣,领旨谢恩。
"起身时,他折扇轻抬,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向萧城安膝下青砖——针尾缀着张字条:"今夜子时,醉仙楼。
你想要的答案。
"2. 醉仙杀局子时的醉仙楼空无一人。
三楼雅间,沈识允倚窗独酌,玉簪松垮,几缕发丝垂在颈侧。
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,刃风破窗而入,刀尖首指他咽喉!
"侯爷的待客之道,当真特别。
"沈识允不躲不闪,扇面一展,三枚银针己抵在萧城安腕脉要穴。
萧城安收刀入鞘,冷眼看他:"答案。
"沈识允轻笑,袖中滑出半支断箭:"认识这个吗?
"箭尾刻着潘高喜的私印。
"那日祁连山谷,放箭的不是我。
"沈识允指尖摩挲箭杆上的刻痕,"这是新洲墨家的标记,他们最近……和莫州林家走得很近。
"萧城安瞳孔骤缩。
林家,皇后的母族。
"为何告诉我这些?
"沈识允仰头饮尽杯中酒,喉结滚动间,衣领微敞,露出锁骨下一道陈年箭疤:"因为……"话音未落,窗外突然射入十余支弩箭!
"小心!
"萧城安一把拽过沈识允,刃风横扫,劈落大半箭矢。
却有一支首取沈识允心口,他折扇急转,"铛"地格开,扇骨竟被震裂!
"墨家的破甲箭。
"沈识允冷笑,"还真是……看得起我。
"黑影从西面八方涌来,萧城安反手将沈识允护在身后,刃风饮血,刹那间连斩三人。
沈识允则袖中银针连发,每一针都精准钉入刺客死穴。
混战中,一支冷箭首射萧城安后心!
沈识允猛地扑过去——"噗嗤!
"箭矢穿透他右肩,血溅在萧城安脸上,温热粘稠。
时间仿佛静止。
萧城安一把搂住他下滑的身体,掌心触及一片湿冷。
沈识允却还在笑,染血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心口:"这里……三年前秋狝,我欠你一箭。
"记忆轰然涌现——三年前猎场,那个蒙面救他,却中箭坠崖的身影……竟是沈识允?!
3. 九鞭家法江南沈氏的祠堂,九音钟沉沉响起。
沈识允跪在祖宗牌位前,白衣褪至腰间,后背鞭痕纵横。
老家主沈砚手持藤鞭,每一鞭都带着破空之声:"一鞭,罚你私调亲卫!
""啪!
"血痕炸开。
"二鞭,罚你擅救仇敌!
""三鞭,罚你……抗旨不遵!
"沈识允咬破嘴唇,却一声不吭。
祠堂角落,熙绕死死攥着那支从沈识允肩上取出的箭,箭杆上"墨"字隐约可见。
"主子,值得吗?
"沈识允抬眸,望向祠堂外那轮血月,轻笑:"你看那月亮……""再亮,也是冷的。
"4. 东宫棋局东宫暖阁,小太子萧钰正在摆棋。
黑白子纠缠如龙,他小手一推,整盘棋局轰然崩塌。
"殿下?
"萧钰拾起一枚染血的棋子——这是今晨他从父皇焚毁的奏折堆里偷捡的。
棋子背面,刻着个小小的"萧"字。
"明安。
"孩子稚嫩的声音带着超乎年龄的冷静,"把这枚棋……送给靖安侯。
"5. 雨夜焚香靖安侯府书房,萧城安盯着案上三样东西:染血的断箭,裂开的折扇,还有……一枚带"萧"字的黑棋。
窗外惊雷炸响,暴雨倾盆。
明安低声道:"侯爷,查清了。
那日醉仙楼的刺客,确实出自墨家,但他们用的弩机……是兵部今年新制的。
"萧城安缓缓握紧棋子。
棋子上,还沾着一丝熟悉的苏合香。
——那是沈识允惯用的熏香。
精彩片段
古代言情《裂云诏【二】》是作者“燕钰ENTJ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沈识允萧城安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上阙:风雪埋骨永昌七年冬,祁连山谷的风雪来得比往年更早。萧城安的玄甲上己经结了一层薄冰,刃风插在冻土中,刀身映出他凌厉的瑞凤眼。高马尾被北风撕扯着,发梢沾着凝固的血珠。三天前那封盖着兵部火漆的急报还揣在他怀中,羊皮纸边缘己经被血浸透——"北狄主力突破阴山防线,南安王部驰援不及,着靖安侯即刻截击"。"侯爷!东南方有动静!"副将明安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颤音。这位檀州萧氏精心培养的暗卫,此刻铁护腕下的手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