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棺锁龙

阴棺锁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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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阴棺锁龙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在火神庙搬砖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陈默张婶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阴棺锁龙》内容介绍: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黏腻的薄膜,贴在陈默的鼻腔里。他刚把最后一针缝合线剪断,手术剪“当啷”一声落在不锈钢托盘里,震得镊子和止血钳都跟着颤了颤。太平间旁的值班室亮着惨白的灯,墙上的电子钟跳成00:03,指针走动的“咔嗒”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像是在数着什么。解剖台上盖着白布,下面是具刚送来的车祸尸体。陈默摘下沾着血渍的手套,指尖还残留着缝合时的紧绷感——三个小时前,这人还在急诊室门口跟护士笑着说“...

绿皮大巴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,像头喘着粗气的老牛,在湘西蜿蜒的山路上缓慢爬行。

车窗外的雾气浓得化不开,把远处的群山裹成一团团模糊的墨色轮廓,连近处的树木都只剩摇曳的黑影,像是无数只伸出的手,要把这辆车拽进无边的黑暗里。

陈默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帆布包放在腿上,里面那包父亲寄来的何首乌硌得他膝盖发疼。

他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,雾气在玻璃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,顺着窗缝往下淌,像一道道泪痕。

手机屏幕亮着,停留在和张婶的聊天界面——张婶半小时前发来消息,说周老爷子家的人又去祖屋闹了,还砸了院子里的泡菜坛,“你快回来吧,再晚说不定祖屋都要被拆了”。

指尖划过屏幕上“祖屋”两个字,陈默的喉咙发紧。

那是座土坯房,墙根爬满了青苔,院子里有棵父亲亲手种的桃树,去年他回家时,树上还结满了粉红的桃子。

可现在,张婶说那棵桃树的枝桠全枯了,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爪子——他不敢想象,那个承载了他整个童年的院子,如今会是怎样一副破败模样。

“小伙子,到青龙山脚下了,要下车不?”

售票员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。

她手里拿着个铁皮票夹,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,眼神却时不时往陈默的帆布包上瞟,像是在怀疑里面装了什么东西。

陈默猛地回过神,连忙点头:“下,麻烦您停一下。”

他抓起帆布包,踉跄着穿过过道,刚走到车门边,一股潮湿的寒气就扑面而来,夹杂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,比车厢里的空调冷得多。

大巴车缓缓停下,车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陈默刚踏下车,就被雾气裹了个严实。

能见度不足五米,脚下的石子路凹凸不平,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石子硌鞋底的声响。

他抬头望了望,只能看见头顶灰蒙蒙的一片,连太阳的影子都找不到——这雾太不正常了,明明是**,却冷得像深秋,而且浓得有些诡异,仿佛是人为织成的网,把整个山脚都罩在里面。

“小伙子,你是陈家的娃吧?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雾气里传来,吓了陈默一跳。

他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,脸上布满了皱纹,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两盏小灯,能穿透浓雾。

“您是……”陈默握紧了帆布包的带子,心里有些警惕。

他不认识这个老人,可对方却知道他的姓氏。

“我是你爹的老伙计,姓赵,你叫我赵伯就行。”

老人慢慢走过来,拐杖在石子路上敲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“你爹走前跟我说,要是你回来了,就让我在这儿等你,给你带个话。”

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:“我爹跟您说什么了?”

赵伯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照片,递给陈默:“他说,要是你忘了‘抬棺’的事,就把这张照片给你看看。”

陈默接过照片,指尖触到粗糙的相纸,心里一阵发紧。

照片己经泛黄,边缘有些磨损,上面是年轻时的父亲——比他记忆里更挺拔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,肩上扛着两根黝黑的抬棺杠,杠子上还缠着红布,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扛着杠子的人,站在一座新坟前,笑得很憨。

照片的**是青龙山,雾气和现在一样浓,隐约能看见坟前立着块无字碑。

“这是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发颤。

他从没见过父亲扛抬棺杠的样子,也从没听父亲提过“抬棺”的事。

记忆里,父亲总是穿着沾满泥土的衣裳,要么在地里干活,要么在山上挖草药,怎么会和“抬棺”扯上关系?

“你七岁那年,你爹带你去山上打柴,路过一座新坟,他是不是跟你说,看见抬棺的要离远点?”

赵伯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说一件极其隐秘的事,“那时候你还小,不懂事,现在该告诉你了——你爹是‘阴差脚夫’,专门抬凶棺,守着青龙山的规矩。”

“阴差脚夫?”

陈默愣住了。

这个词他只在小说里见过,没想到会和父亲扯上关系。

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偶尔会在深夜出去,回来时身上总带着股奇怪的味道,像是潮湿的泥土混着烧纸的气息,当时他问父亲去了哪里,父亲只摸着他的头说“大人的事,小孩别问”。

原来那些深夜的外出,都是去抬棺了?

“你爹这一辈子,抬了八口凶棺,每一口都藏着凶险。”

赵伯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,雾气似乎更浓了,“最后一口是周老爷子爹的‘白煞棺’,你爹本来不想抬,可周老爷子用祖屋要挟,你爹没办法,只能应下来……没想到,这一抬,就没回来。”

陈默的手紧紧攥着照片,指节泛白。

他终于明白,张婶说的“白煞棺”是什么意思,也明白父亲指甲缝里的黑泥是怎么来的——那是抬棺时沾上的坟土。

可父亲为什么要做“阴差脚夫”?

为什么不告诉他?

“赵伯,我爹为什么要抬凶棺?

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规矩?”

陈默的声音带着急切。

他想知道真相,想知道父亲的死到底藏着多少秘密。

赵伯叹了口气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:“这是陈家的宿命。

你爷爷、你太爷爷,都是‘阴差脚夫’,专门抬凶棺封印青龙山的‘地仙胎’。

要是九口凶棺没抬完,‘地仙胎’就会破印而出,到时候不仅陈家要遭殃,整个村子都要完。”

“地仙胎?”

陈默更懵了。

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太陌生,太玄幻,和他一首坚信的科学世界完全相悖。

他是医学生,相信细胞凋亡、相信病理分析,可现在,赵伯说的这些事,却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,自己一首以来的认知,是不是错的。

“别问那么多了,先跟我回村吧。”

赵伯转身往雾气深处走,“你爹还在祖屋停着,等着你来送最后一程。

周老爷子家的人还在闹,你得赶紧回去拿主意。”

陈默握紧照片,快步跟上赵伯。

雾气里,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,像两团移动的黑影。

脚下的石子路越来越难走,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,在寂静的山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。

陈默加快脚步,穿过一片竹林,就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——枝桠果然全枯了,光秃秃的树枝伸向灰蒙蒙的天空,像一只只干枯的手。

树下围了几个人,穿着黑衣,像是在守着什么。

“那是你爹的棺材,停在槐树下,你爹不肯进祖屋,说要等你回来。”

赵伯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陈默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他快步走到槐树下,看见一口黑色的棺材停在树根旁,棺材上盖着块红布,红布上沾着些黑泥,和父亲指甲缝里的一样。

棺材旁,张婶正抹着眼泪,看见陈默,连忙走过来:“小默,你可回来了!

你爹就等你呢!”

陈默走到棺材前,伸出手,指尖刚触到棺材板,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,像是摸到了冰块。

他想起照片里父亲扛着抬棺杠的样子,想起父亲小时候跟他说的话,眼眶突然发热:“爸,我回来了,你怎么不等我……”就在这时,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一个穿着绸缎衫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,脸上带着傲慢的神色,身后跟着几个壮实的年轻人,手里拿着铁锹和锄头——是周老爷子。

陈默,你可回来了。”

周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你爹收了我的定金,答应抬‘白煞棺’,现在他人没了,棺还没送,你说怎么办?”

陈默抬起头,看着周老爷子,心里的悲痛瞬间被愤怒取代:“我爹刚走,你就来要说法?

你还有良心吗?”

“良心?”

周老爷子冷笑一声,用拐杖指着祖屋的方向,“我爹还在棺材里等着下葬,你爹拿了钱不办事,还有脸跟我谈良心?

今天你要么把‘白煞棺’抬去下葬,要么就把祖屋给我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!”

身后的年轻人举起铁锹,对着棺材比划了一下,像是要动手。

张婶连忙拉住陈默,小声说:“小默,别跟他们硬碰硬,周老爷子在村里势力大,我们惹不起……”陈默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
他看着眼前的周老爷子,看着父亲的棺材,又想起赵伯说的“陈家的宿命”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。

他是医学生,在医院里能救死扶伤,可现在,面对这些诡异的事,面对周老爷子的逼迫,他***都做不了。

“好,我抬。”

陈默突然开口,声音坚定,“我爹没完成的事,我来完成。

但你要保证,我抬完‘白煞棺’,你再也不能找祖屋的麻烦。”

周老爷子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陈默会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
他随即笑了起来,拍了拍手:“好!

不愧是陈家的娃!

明天凌晨三点,我在山路口等你,别迟到。”

说完,他带着年轻人转身离开,留下陈默和一群围观的村民。

“小默,你疯了?

你根本不会抬棺!”

张婶拉着陈默的手,急得快哭了,“抬‘白煞棺’凶险得很,你爹就是因为这个没的,你怎么还敢去?”

陈默看着父亲的棺材,心里做了决定。

他不知道抬棺会遇到什么危险,也不知道“地仙胎”、“九棺之约”到底是什么,但他知道,他必须完成父亲没完成的事,必须守住祖屋,守住父亲留下的东西。

张婶,我没事。”

陈默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爹能抬,我也能抬。”

雾气又浓了起来,裹着老槐树,裹着父亲的棺材,也裹着陈默的身影。

他站在槐树下,望着祖屋的方向,心里清楚,从他答应抬棺的那一刻起,他的人生,己经彻底改变了。

那条雾中的归山路,不仅带他回到了老家,也带他踏上了一条充满未知与凶险的宿命之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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