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西点半,市实验小学的下课铃刚响,那声音还没在走廊里飘远呢,十二岁的苏晓冉己经 “啪” 地合上最后一本练习册,往鼓鼓囊囊的书包里一塞,拉链 “唰” 地拉到底,甩到背上 —— 整**作快得跟练过似的,一气呵成。
同桌还在慢悠悠地把橡皮、尺子往笔袋里归置,她己经跟颗出膛的小炮弹似的,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“晓冉!
等等啊!
今天该你值日!”
劳动委员在后头喊,声音都追不上她的脚步。
“我早跟张老师请假啦!
我训练要迟到啦!”
她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,人己经拐进楼梯口,没影了。
这是她每周雷打不动的节奏 —— 一、三、五这三天,放学就得跟抢时间似的。
必须第一时间冲到校门口,坐上她爸的车,往半小时车程外的 “启航” 网球俱乐部赶,晚上两小时的训练,一分钟都不能耽搁。
晚高峰的路跟开盲盒似的,堵不堵全看运气,每分每秒都金贵得很。
校门口,她爸苏建国早把车发动好了,看着女儿呼哧呼哧跑过来,拉开车门就钻进来,额头上还带着汗。
“快快快,爸!
今天周五,晚高峰肯定得堵死!”
苏晓冉一边拽安全带,一边说。
爸爸给她递过来一个保温饭盒 —— 是妈妈为她准备的点心,要么是几个小**,要么是饭团,这是她的 “路上饭”,得在车里吃完,不然训练时没力气。
车子刚拐进主干道,就被裹进了车流里,挪一下停一下。
苏晓冉狼吞虎咽地啃着**,另一只手还摊开本英语单词手册搁腿上,嘴里念念有词:“am*ulance…… 救护车……apple…… 苹果……” 车窗外的霓虹灯刚亮起来,映在她飞快眨巴的睫毛上,忽明忽暗的。
苏建国从后视镜里瞅着女儿,很心疼,但又没办法。
他手指在导航上飞快戳着,想找条不那么堵的小路:“冉冉,慢点吃,别噎着!
作业都写完了?”
“嗯…… 课间写了抄写,午休预习了下午的课,自习课把数学卷子也做完了……” 苏晓冉咽完嘴里的饭,说话跟打***似的,“就剩篇读后感,明天写。
晚上训练完回家,还得刷三页奥数题呢。”
这就是苏晓冉的日子 —— 她的时间表哪是按小时算的,分明是按分钟抠的。
所有零碎时间都被填得满满当当:课间十分钟写点简单的作业,午休那点时间预习下午的课,自习课更是得卯足劲,把大部分书面作业都解决掉。
这么折腾,全是为了给晚上的网球训练腾时间,还得留着劲对付额外的学习任务。
五点十分,车子总算挪进了俱乐部的停车场。
苏晓冉拎着那个比她半个人还大的网球包,推开车门就喊:“爸,晚上八点半来接我啊!
记得帮我水壶灌满水!”
训练场里早亮满了灯,几个跟她一样上晚间课的孩子正在热身,有的压腿,有的颠球。
教练的哨子声、家长在旁边的叮嘱声、球鞋蹭着地板 “吱呀吱呀” 的声音,混在一块儿,又热闹又透着股子紧张劲儿。
接下来两小时的训练,那叫一个高强度。
多球练习时,球跟下雨似的飞过来;步伐训练跑得多了,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;还有战术模拟,得一边跑一边想怎么打。
苏晓冉练得特别投入,没一会儿,运动衫就被汗浸透了,贴在背上。
只有在这儿,她才能暂时把单词、公式抛到脑后,眼里只有飞来的网球,脑子里只想着怎么跑、怎么打。
网球 “啪” 地撞在拍线上的脆响,比什么都解气,把学校里的压力全给释放出去了。
可脑子这东西,哪那么容易说停就停。
休息喝水的时候,她会下意识看表,琢磨着 “这休息是不是超了两分钟”;练发球的时候,会忍不住想 “抛球的角度,是不是跟课堂上学的抛物线对上了”;就连等着轮换的那几十秒,嘴里也会默默背两句课文,生怕浪费了时间。
晚上七点五十,训练总算结束了。
其他孩子都瘫在长椅上,累得连话都不想说,有的还**腿。
苏晓冉却赶紧拿毛巾擦汗,手忙脚乱地换衣服 —— 她得在八点整准时到俱乐部门口,一点都不能晚。
八点零五分,她爸的车准时到了。
苏晓冉拉开车门,带着一身汗味和累劲儿,瘫进副驾驶座。
“累坏了吧?”
苏建国递过灌满温水的水壶,声音放得特别轻。
“还好。”
苏晓冉拧开盖子,“咕咚咕咚” 喝了大半瓶,长长吐了口气。
就这么放空了几秒,她又从书包里摸出那本单词本,翻了开来。
车窗外,城市的夜景亮得晃眼。
好多跟她一样大的孩子,这时候说不定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,或者抱着手机玩,享受周末前的轻松。
可苏晓冉的一天,还早着呢。
等会儿到家,那篇没写的读后感、三页奥数题,还在书桌上等着她呢。
她按下车窗,晚风吹过来,拂过汗湿的头发,凉快了不少。
可目光转了转,又落回了单词本上。
路灯的光一道接一道掠过书页,跟不停跳的秒针似的,催着她赶紧奔向下一个目标。
这路是她自己选的,累是真累,但心里头亮堂得很 —— 知道自己要去哪儿,要干什么。
精彩片段
长篇都市小说《赛点人生》,男女主角苏晓冉陈阳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烛影微光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清晨六点,天刚蒙蒙亮,马路上连早起的清洁工都还没见着人影,市郊 “星途” 网球俱乐部的室内硬地球场里,倒是亮得跟白天似的。呯 —— 呯 —— 呯 ——击球声脆生生的,一下下撞在空旷的场馆里,匀得跟节拍器似的,分毫不差。场中央站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,叫林墨,马尾扎得紧紧的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小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滑,她也没空擦 —— 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发球机吐出来的绿网球,手底下的拍子挥得又快又稳。转体、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