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村疑云:他心似毒,亦似劫

山村疑云:他心似毒,亦似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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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说《山村疑云:他心似毒,亦似劫》“民斯”的作品之一,沈清禾清禾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大山深处,雾气缭绕。入夏的夜风潮湿,夹杂着泥土与野草的气息。沈清禾记得,那是她十岁那年,永远无法忘却的一夜。鸡犬早己安静下来,村口却乱作一团。火把照亮了黑暗,男人们手里攥着锄头、扁担和柴刀,气息粗重,像是一群随时要扑上去的猛兽。她的父亲沈大魁站在最前头,满脸的汗水与狠厉,他手里握着一根血迹斑驳的木棍,眼睛死死盯着被人按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。“抓住他!别让这孽障跑了!”沈大魁怒吼。男人拼命挣扎,嗓音嘶...

沈清禾十岁以后,村子里便多了一个说法。

人们不再首呼她的名字,而是背地里暗暗叫她——灾星。

起初,她并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分量,只觉得那些眼神像针一样扎人。

等她慢慢长大,她才知道,灾星意味着不祥,意味着灾祸缠身。

“若不是她被人盯上,哪里会死个人?”

“就是啊,平白无故的血光,还不是她带来的?”

“可怜沈家,摊上这么个丫头。”

每一次她从井边取水、从小路走过,总会听见压低的议论。

那些声音像蚊子嗡嗡,驱之不散。

清晨的山雾尚未散尽。

清禾背着竹篓走在田埂上,脚边的露珠湿透鞋袜。

她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。

“看,那就是沈家的灾星。”

“长得倒是好看,可惜命硬。”

“别说得这么响,被她听见了晦气。”

清禾脚步一顿,指尖攥紧。

她想回头,却又怕看到那些带着恶意的眼睛。

走到田埂尽头时,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
她己经习惯了。

十岁那年的血光,将她牢牢钉在了“灾星”的位置上。

哪怕她再乖巧,再努力,村里人依旧避她如蛇蝎。

家里并不好过。

父亲自从那一夜之后,性子越来越冷硬,常常沉默,眼神中带着说不清的阴郁。

他看向沈清禾时,不像别的父亲望向女儿那样慈爱,更多的是沉甸甸的沉默,甚至还有一丝厌恶。

母亲则恰恰相反。

她护得极严,不许别人说半个字坏话。

哪怕背地里流言蜚语传到耳边,她也要护着清禾,哪怕与全村人为敌。

清禾知道,母亲是唯一站在她身边的人。

可她也知道,母亲的眼泪,背后藏着她不愿言说的恐惧。

有一年,村里闹灾,山洪冲垮了半边田地。

有人在祠堂里烧香,嘴里嘀咕:“都是因为灾星,冲撞了祖宗,才会有这场大水。”

那日夜里,父亲喝得大醉,推门而入,浑身酒气扑面。

他盯着角落里正缝补衣裳的沈清禾,突然狠狠摔碎了酒碗。

“要不是你,我沈家怎会落得今日!”

母亲慌忙挡在清禾身前,声音发抖:“孩子是无辜的,你别乱说!”

清禾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
那一刻,她忽然明白,也许连父亲心里,都把她当成了灾星。

但她并没有屈服。

清禾比任何人都懂得,想活下去,必须比别人更坚韧。

她开始偷偷读书识字,借着村里先生留下的残卷,夜里点灯苦读。

母亲劝她:“别学这些,女孩子识几个字就够了。”

她只是摇头:“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。”

母亲沉默良久,终于红了眼眶:“清禾,你命不好,可娘盼着你能活出个好日子。”

那一夜,油灯摇曳,昏黄的光打在她清秀的脸上。

清禾暗暗发誓:总有一天,她要走出这片大山,离开“灾星”的名号。

然而,命运却总是开着残酷的玩笑。

十五岁那年,父亲病倒。

病得又急又狠,日渐消瘦,没多久便卧床不起。

弥留之际,他的目光落在沈清禾身上,眼神复杂,像是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
他只是伸手,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木匣,颤抖着递给妻子。

“这东西,给……给清禾

她……她要记住,千万……别让人知道。”

话音未落,喉咙一哽,便没了声息。

屋子里哭声震天,母亲抱着木匣泣不成声。

清禾跪在父亲床前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
可在泪光里,她分明看见,那木匣上斑驳的痕迹,似乎正透着一股阴冷的血色。

夜深人静时,母亲把木匣塞到她手里,声音低低:“清禾,你把它藏好。

记住,谁问你都不要说,不要碰,不要给别人看。”

清禾颤抖着打开木匣。

里面是一块染血的布料,早己干涸成暗褐色,还有一张撕裂的符纸。

符纸上的墨迹模糊不清,却能看出歪歪扭扭的符文。

那一刻,沈清禾忽然觉得,木匣沉得像压在心口的石头。

她想问:“娘,这是什么?”

可母亲只是摇头,哭着将她搂入怀里:“清禾,别问,知道得越多,对你越不好。”

清禾抿唇,心口却像有火在烧。

她明白,从父亲死去的那一刻起,她的命运,便再也不可能与普通人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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