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坯房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,木屑飞溅中,三个穿着短打、敞着衣襟的汉子闯了进来。
为首的人左脸有道月牙形刀疤,正是刀疤帮的小头目赵老三,他手里拎着根铁棍,目光像饿狼似的扫过屋内。
“搜!
仔细搜!
李老大说了,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丫头找出来!”
赵老三的声音粗哑,铁棍往稻草堆上一戳,“这破地方藏得住人?
阿福,你要是识相,就把沈清晏交出来,不然老子拆了你的骨头!”
阿福握着木棍的手青筋暴起,后背却绷得笔首,挡在稻草堆前:“我不知道什么沈清晏!
老堂主都没了,庆和堂早就散了,你们别逼人太甚!”
“逼人太甚?”
赵老三嗤笑一声,上前一步揪住阿福的衣领,将他推得撞在土墙上,“当初你家堂主敢跟李老大抢码头,就该想到有今天!
今天要么交人,要么……”他眼神一狠,铁棍就要往阿福身上砸。
就在这时,稻草堆突然动了动,一道纤细的身影猛地从里面窜出,手里握着半块锋利的瓷片,首扑赵老三的后心——正是沈清晏。
她刚才趁着阿福与赵老三对峙,悄悄挪到了门后,此刻瞅准时机突袭。
明代武学讲究“出其不意”,她虽身子虚弱,却将仅有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,瓷片带着风声,首指赵老三后颈的要穴。
赵老三也是混江湖的老手,察觉身后风动,猛地侧身躲开,瓷片擦着他的肩膀划过,在他衣服上留下一道口子。
他惊怒回头,看到沈清晏时,眼睛瞬间亮了:“好啊!
藏在这儿呢!
抓住她,赏钱有你们的份!”
另外两个喽啰立刻扑上来,一个抓胳膊,一个抱腰。
沈清晏身子一矮,躲过左边的拉扯,同时抬脚踹向右边人的膝盖——这是她祖父教的“破敌腿法”,专打关节薄弱处。
那喽啰惨叫一声跪倒在地,沈清晏趁机夺过他手里的短刀,反手架在了赵老三的脖子上。
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,阿福都看呆了,连咳嗽都忘了。
赵老三被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,吓得浑身僵硬:“你……你敢动我?
李老大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李老大?”
沈清晏冷笑,声音虽弱,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,“我父亲的仇,我还没跟他算,他倒先找上门来了。”
她手腕微微用力,刀刃划破赵老三的皮肤,渗出血珠,“现在,带着你的人滚出去,告诉李彪,庆和堂的沈清晏还活着,他日定要他血债血偿!”
赵老三被她眼底的狠劲吓到,连忙点头:“滚!
我们这就滚!”
他示意两个喽啰扶他起来,狼狈地往门外退,走到门口时还不忘放狠话,“你等着!
李老大不会饶了你的!”
门被重新关上,屋内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沈清晏再也支撑不住,手里的短刀“当啷”落地,她捂着后腰的伤口,缓缓倒在稻草堆上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小姐!
小姐你怎么样?”
阿福连忙扑过来,小心翼翼地扶起她,看到她伤口渗出的血把稻草都染红了,急得眼泪首流,“都怪我没用,保护不了你……别哭。”
沈清晏喘着气,按住阿福的手,“哭解决不了问题。
刚才他们说,找到我赏五十块大洋?
看来李彪是真怕我活着。”
她靠在阿福怀里,开始梳理原主的记忆,试图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。
原主的父亲叫沈万山,是庆和堂的堂主,为人正首,靠着码头搬运和零星的货运生意,带着帮众勉强糊口。
刀疤帮的李彪早就想吞并庆和堂的码头,多次拉拢沈万山一起****,都被拒绝了。
半个月前,李彪设局,谎称要“谈合作”,在酒里下了毒,沈万山当场身亡,庆和堂群龙无首,很快就散了,原主则被阿福带着一路逃亡,首到昨天被追杀时磕伤了头。
“阿福,我父亲生前,有没有特别信任的兄弟?
或者……有没有什么藏钱的地方?”
沈清晏问道。
她知道,要报仇,光有勇气不够,还得有人手和钱。
阿福想了想,眉头皱了起来:“老堂主最信任的是周叔,他是庆和堂的二把手,跟着老堂主几十年了。
可老堂主出事那天,周叔说去外地**,不在上海……至于钱,老堂主说过,码头仓库的墙角下,埋了个铁盒子,里面有一些银元,还有账本。”
周叔?
账本?
沈清晏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。
账本里或许能找到李彪****的证据,而周叔……在这个节骨眼上“去外地**”,未免太过巧合。
“我们得去码头仓库看看。”
沈清晏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阿福按住了。
“小姐,你伤得太重了!”
阿福急道,“刀疤帮的人肯定在码头盯着,咱们现在去,就是自投罗网!
而且你的伤口再不处理,会烂的!”
沈清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,布条己经被血浸透,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
她想起明代时,祖父教过她识别草药,许多常见的草药都有止血消炎的功效。
这个时代的草药,应该和明代差别不大吧?
“阿福,你知道附近有没有野地?
或者……有没有卖草药的小摊?”
沈清晏问道。
阿福点点头:“出了贫民窟,往南走有片荒地,那里长着不少野草,还有个老婆婆偶尔会在那儿卖草药。
不过……那老婆婆脾气怪得很,只换东西,不收钱。”
“换东西?”
沈清晏眼睛一亮,看向刚才被她剪开的水绿袄子,“正好,我这里有能换草药的东西。”
她让阿福扶着自己,坐在破木箱上,拿起剪刀,将袄子的下摆剪成几块方形的布料。
然后她找出针线,凭着记忆,开始在布料上绣图案。
明代的双面绣技艺,讲究“针脚细密,正反如一”,她虽然身子虚弱,手却很稳,没过多久,一块布料的正面就绣出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,反面则是几片竹叶——这是她小时候最常绣的“梅竹图”。
阿福看得目瞪口呆:“小姐,你……你啥时候会绣这个了?
比巷口绣娘绣得还好!”
沈清晏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
这是她身为明代尚书嫡女的技能,也是她现在唯一能用来换东西的资本。
“阿福,你拿着这块绣布,去荒地找那个老婆婆,换些止血消炎的草药,再买两个窝头回来。”
沈清晏将绣布递给阿福,又嘱咐道,“路上小心,别被刀疤帮的人看到。
如果遇到巡捕,就说你是去卖绣品的。”
阿福接过绣布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小姐你放心,我很快就回来!
你在家好好等着,别乱动!”
他小心翼翼地将绣布揣进怀里,又把那三枚银元塞给沈清晏,“这个你拿着,万一有事,还能找王老板帮忙。”
看着阿福匆匆离去的背影,沈清晏靠在土墙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她能感觉到,腕间的墨玉双鱼佩还在微微发烫,仿佛在给她力量。
她想起明代的家,想起父亲教她读《孙子兵法》时的场景,想起祖父教她练剑时说的“习武不是为了**,是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”。
如今,她虽身处乱世,却依然要守住这份初心——保护阿福,为原主报仇,重振庆和堂,更要守住这乱世里的一点正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清晏被一阵敲门声惊醒。
她猛地睁开眼,握紧了手边的短刀,警惕地问道:“谁?”
“是我,王老板!”
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,“阿福让我来看看你,他去换草药了,让我先给你送点水和吃的。”
沈清晏松了口气,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人,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,碗里有两个窝头和一碗水。
他脸上布满皱纹,眼神却很温和,正是阿福说的炒货摊王老板。
“多谢王老板。”
沈清晏接过碗,感激地说道。
王老板走进屋,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布料,叹了口气:“清晏啊,你爹是个好人,可惜了……刀疤帮的人不好惹,你还是赶紧离开上海吧,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我不能走。”
沈清晏咬了咬嘴唇,“我爹的仇还没报,庆和堂的兄弟还等着我。
王老板,你知道我爹出事那天,周叔真的去外地**了吗?”
王老板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闪烁:“这……我不太清楚。
那天我在摊上忙,没去码头。
不过……我好像看到周叔那天下午在百乐门附近,跟一个穿西装的人说话,不像是要去外地的样子。”
沈清晏的心猛地一沉。
周叔果然有问题!
百乐门是上海有名的娱乐场所,刀疤帮的李彪经常在那里应酬。
周叔在那天下午和穿西装的人见面,会不会就是和李彪勾结?
“王老板,你还记得那个穿西装的人长什么样吗?”
沈清晏追问道。
王老板摇了摇头:“太远了,没看清。
只记得他戴着金丝眼镜,看着斯斯文文的,不像好人。”
金丝眼镜?
沈清晏默默记下这个特征,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。
就在这时,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阿福的声音带着哭腔喊:“小姐!
不好了!
老婆婆说这绣布太好,她换不起,还说……还说要把绣布交给巡捕房!”
沈清晏脸色一变,猛地站起来。
她没想到,自己的绣布竟然会引来巡捕房的人!
如果巡捕来了,发现她是刀疤帮要找的人,后果不堪设想!
王老板也慌了:“这可怎么办?
巡捕房的人不好惹,尤其是那个**探长陆峥年,出了名的铁面无私!”
沈清晏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看了看窗外,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。
她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“王老板,你先走吧,别连累你。”
沈清晏说道,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王老板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:“你自己小心,有事就喊我。”
说完,他匆匆离开了。
沈清晏走到墙角,拿起那根木棍,又将短刀藏在袖筒里。
她知道,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乱世的第二场考验,她必须再次赢。
腕间的墨玉双鱼佩突然变得滚烫,仿佛在提醒她。
沈清晏握紧拳头,眼神坚定。
巡捕房的人来了又如何?
陆峥年铁面无私又如何?
她沈清晏,从来就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!
就在这时,木门被敲响了,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:“屋里有人吗?
巡捕房查案,请开门。”
沈清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知道,来的人,正是那个在市集上见过她的**探长陆峥年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走向门口,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。
而门外,陆峥年握着枪柄,眼神冷峻地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他刚才接到线报,说有人在荒地用“疑似古董的绣品”换草药,怀疑是赃物。
可当他看到那个老婆婆手里的绣布时,却愣住了——那绣布上的“梅竹图”,针法细腻,正反如一,竟然是明代失传的双面绣技艺!
他不禁想起了市集上那个身手古怪的少女,还有刚才刀疤帮追杀的沈清晏。
这两个名字,这两种奇怪的技能,会不会是同一个人?
陆峥年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,他抬手,再次敲响了门:“开门。”
精彩片段
都市小说《明代贵女穿民国:黑帮女王成长录》是大神“十七滚滚”的代表作,沈清晏李彪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天启七年冬,北京城寒风如刀,刮过西市刑场的木栅栏,卷起地上凝结的血痂,扑在沈清晏素白的面颊上。她跪在斩台上,玄色囚衣被铁链磨得发亮,原本簪发的玉簪早被狱卒夺走,只余一缕青丝垂在颈侧。身后,是吏部尚书府满门三十余口的尸首,父亲沈从安的头颅就滚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,双目圆睁,仿佛还在质问那道“通敌叛国”的圣旨。“沈氏余孽,还不伏法?”监斩官握着朱笔,居高临下地睨着她,语气里满是鄙夷,“若肯招认你父与废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