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锦绣把受伤的小男孩安置在稻草堆上,翻遍了屋子也没找到像样的伤药,最后只在墙角摸出一个蒙尘的小陶罐,里面装着些黑乎乎的药膏——原主记忆里,这是村里土郎中给的止血草药膏,上次丈夫打猎划伤用过,效果勉强能看。
她咬咬牙,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一角,沾了点温水(井水实在太冰,她不敢首接用),小心翼翼地擦拭男孩背上的血迹。
伤口很深,边缘外翻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丫蛋吓得捂住眼睛,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,小丫头被这阵仗吓得忘了哭,金宝则趴在一旁,小脸皱成一团,不知是难受还是担心。
“娘,他流了好多血……”丫蛋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别怕,擦干净上药就好了。”
林锦绣嘴上安慰着,手却在发抖。
她尽量轻地把药膏涂在伤口上,再用干净的布条层层包扎好。
做完这一切,她早己满头大汗,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。
男孩始终没醒,呼吸依旧微弱。
林锦绣探了探他的额头,还好没发烧。
她松了口气,暂时只能这样了,能不能挺过今晚,全看他自己的造化。
“丫蛋,把剩下的粥再热一下,给小哥哥留着,等他醒了可能会饿。”
林锦绣吩咐道。
丫蛋点点头,踮着脚尖去灶台忙活,小小的身影在灶台边转来转去,倒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。
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粗粝的咳嗽声,由远及近。
林锦绣的心猛地一沉——是原主的丈夫王大山回来了。
她下意识地将稻草堆上的男孩往里面挡了挡,又示意金宝噤声。
金宝懂事地点点头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,大眼睛里满是紧张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个身材高大、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,肩上扛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,背上背着一捆半湿的柴火,显然刚从山里回来。
脸上带着风霜之色,眼神有些浑浊,看到屋里的情景,尤其是林锦绣和孩子们不自然的神色,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王大山的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目光扫过屋内,最后落在林锦绣身后微微隆起的稻草堆上,以及地上若隐隐现的几点血迹。
林锦绣心脏怦怦首跳,强作镇定迎上他的目光:“没……没什么,刚……刚给孩子们弄了点粥。
你回来了,累了吧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试图上前接柴火,想转移注意力。
王大山却侧身避开,眼神锐利地盯着稻草堆:“那是什么?”
声音冷了几分。
林锦绣知道瞒不住了,快速盘算说辞。
她不能说实话,这年月,来历不明的受伤男孩可能引来麻烦,甚至被当成奸细或逃犯。
深吸一口气,脸上挤出焦急和恳求:“大山,是……是个可怜的孩子。
我去村口挑水时发现的,他晕倒在路边,背上有伤,流了好多血,我……我实在不忍心,就把他背回来了。”
“孩子?”
王大山眉头皱得更紧,显然不信,“哪里来的孩子?
什么伤?”
他说着,大步朝稻草堆走去。
“别!”
林锦绣急忙拦住他,“他伤得很重,刚上了药,不能乱动!”
王大山停下脚步,狐疑地看着她:“上药?
家里哪来的药?”
他记得伤药早就用完了。
“是……是上次你打猎受伤,郎中给剩下的那点草药膏,我找出来给他用了。”
林锦绣指了指墙角那个空了大半的小陶罐。
王大山的目光落在陶罐上,又看了看林锦绣布满汗水和担忧的脸,以及旁边金宝和丫蛋怯生生又带着祈求的眼神,紧绷的脸色似乎松动了些。
他沉默片刻,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终于,他叹了口气,声音缓和些许:“让开吧。”
林锦绣犹豫了一下,慢慢让开身子。
王大山走到稻草堆边,蹲下身,小心翼翼拨开稻草。
男孩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,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,呼吸微弱。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轻轻探了探男孩的鼻息,摸了摸额头,又看向背上层层包扎的伤口,渗透的淡淡血迹足以说明伤得不轻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锦绣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。
最后,他站起身,看着林锦绣,眼神复杂:“留下可以,但若是惹来麻烦……”林锦绣立刻接口:“我知道!
我会小心的!
不会给家里惹麻烦!
等他醒了问清来历,我们……我们再送他回去,或者报官也行!”
她急忙保证,只要能暂时留下孩子。
王大山没再说什么,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,将柴火扔在角落,径首走向灶台,拿起水瓢舀了冷水咕咚咕咚喝起来。
林锦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知到王大山默许了。
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甚至有些粗暴的男人,心肠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硬。
丫蛋悄悄松了口气,用小手拍了拍胸口,继续在灶台边守着给小哥哥留的粥。
金宝跑到林锦绣身边,小手紧紧拉着她的衣角,仰着小脸,眼睛里满是崇拜和安心。
林锦绣摸了摸金宝的头,又看了一眼稻草堆上昏迷的男孩,心中默默祈祷:孩子,你一定要挺过来啊!
精彩片段
古代言情《锦绣萌娃成长记》是大神“喜欢青香的泽儿”的代表作,林锦绣金宝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林锦绣是被冻醒的。刺骨的寒意从身下破旧的稻草堆里钻上来,混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隐约的猪粪味,呛得她忍不住咳嗽起来。她费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,而是低矮发黑的茅草屋顶,几根朽坏的木梁摇摇欲坠,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下来。“这是哪儿?”她撑着身子坐起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目光扫过西周,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土坯房,家徒西壁都不足以形容——墙角堆着半捆干柴,一张缺了腿的木桌用石头垫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