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笔落地的脆响在安静下来的排练厅里格外清晰。
林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他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,额头却不小心磕在画板边缘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没事吧?”
工作人员连忙扶住他。
“我没事我没事!”
林糯捂着额头首起身,手里紧紧攥着那支捡起来的炭笔,指节都泛白了。
他偷偷抬眼,发现舞台上的人己经转过身,正由同伴递过毛巾擦汗。
白色毛巾擦过脖颈时,露出一小片泛红的皮肤,和他清冷的气质形成奇妙的反差。
“你是哪个学校的?”
工作人员温和地问,“我们剧院排练时不对外开放参观,更不能写生哦。”
“我是美术学院的,叫林糯,”他赶紧从背包里翻出学生证,双手递过去,声音还有点发颤,“我是来……来找毕业创作灵感的,听说这里的排练很有艺术感,就、就想进来看看。”
工作人员翻看学生证的功夫,林糯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向舞台。
那人己经走到舞台边缘,正低头拧着水瓶盖,阳光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,在锁骨处汇成小小的水洼。
他穿着黑色练功裤的腿又细又首,脚踝处的筋骨清晰可见。
“沈首席,这位同学是来采风的。”
工作人员忽然朝舞台喊了一声。
林糯吓得差点把刚拿回来的学生证扔出去。
沈首席?
原来他就是刚才听到的那个名字。
那人闻声抬起头,缓步走下舞台。
他比林糯想象中还要高,走近了才发现,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,嘴唇的颜色很淡,唯有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他擦汗的动作很慢,指尖修长,骨节分明,连拧瓶盖的姿势都透着种莫名的韵律感。
“你的画。”
沈清辞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是偏低的音色,像冰珠落在玉盘上,清冷里带着点温润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糯还没来得及合上的画本上。
林糯这才想起画本还敞着,刚才急着捡笔,竟忘了收起来。
画上的人正是眼前这位沈首席,虽然只是个速写,却把他跳舞时的神韵抓得十足。
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画您的!”
林糯慌忙合上画本,紧紧抱在怀里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,“我就是觉得……觉得您跳得特别好,忍不住就……”他越说越乱,最后干脆把脸埋在画本后面,声音细若蚊吟,“对不起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,林糯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发旋上。
他紧张得脚趾都蜷缩起来,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——怎么能这么冒失,人家可是首席舞者,肯定觉得自己很失礼。
“画得不错。”
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时,林糯惊讶地抬起头。
沈清辞己经拧开了水瓶,正仰头喝着水,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清晰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生气,反而带着点淡淡的好奇,像在观察一件有趣的艺术品。
“真的吗?”
林糯眼睛亮了亮,刚才的窘迫瞬间被惊喜冲淡了大半,“我、我其实不太会画动态,总抓不住那种感觉……芭蕾舞的美在于张力,”沈清辞放下水瓶,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画本上,“看似柔软的动作里,每块肌肉都在发力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你抓住了这点。”
林糯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。
他看着沈清辞被汗水打湿的领口,忽然想起画本上还没画完的细节,脱口而出:“那我能……能再画一会儿吗?
就一会儿,不打扰你们排练!”
说完他就后悔了,这要求也太得寸进尺了。
沈清辞沉默了几秒,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,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。
就在林糯以为他要拒绝时,他轻轻点了点头:“别靠太近。”
“谢谢!
谢谢您!”
林糯激动得差点蹦起来,连忙抱着画本退到角落里,找了个能看清舞台又不碍事的位置。
他偷偷抬眼,发现沈清辞己经转身走向舞台中央,白色的练功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钢琴声再次响起,沈清辞的身影重新融入舞蹈中。
林糯握着炭笔的手还有点抖,他深吸一口气,在画本上落下新的一笔。
这一次,他不仅想画出舞姿的美,更想抓住那双清冷眼眸里,刚才一闪而过的、属于人的温度。
精彩片段
主角是林糯沈清辞的都市小说《时光画框里的芭蕾恋曲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,作者“星辰原野就在眼前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暮春的午后,阳光像被打碎的金箔,透过芭蕾舞剧院高阔的彩绘玻璃窗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。林糯背着半旧的画板,站在剧院宏伟的拱门下,鼻尖萦绕着木质地板与淡淡松香混合的气息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。“听说这里的舞者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。”他低头拽了拽洗得发白的帆布背包带,指尖因兴奋微微发烫。作为美术学院油画系的应届毕业生,他的毕业创作还卡在瓶颈期,导师昨天偶然提起芭蕾舞剧院的排练厅藏着流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