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片晴朗的天空上,毫无征兆的凝聚起了一片乌云。
乌云中雷光翻滚咆哮着。
但是一名在田间的农民却对此见怪不怪,也对此事毫不关心,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农民。
天空中的异象大概是出自某位法师老爷吧。
相比起那些法师老爷们悠久的生命,他这不足百年的寿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。
他自己很清楚自己的地位。
所以说他只想安稳的度过他自己短暂的一生。
那天空中的异象不是他能,也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。
他该关心的事情只有自己脚下的土地。
在下一次领主收取地租后。
家中还能有多少余粮,能否足够自己一家人的用度?
他拄着锄头想了很多事情。
算一算距离下一次领主收取地租的日子也不远了,他索性便不想了,于是便更奋力的挥动起自己手中的锄头。
刨出一棵生在农田间的杂草。
“呵!
野草,你可是生错了地方了。”
他打趣道,但是手中挥舞的锄头没有停下来,依旧奋力的在田间挥动着,他有一个小儿子。
去年竟然被检测出有魔法天赋,如果能把他送到学院里去学习,将来说不定也能成就一个法师老爷。
但是有一个曾识过字的朋友对他说过,如果要培养出一个法师,那是要花很多钱的。
于是他便问那人:要花多少钱?
但那人也答不上来了,他们本来就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佃农,根本没有接触这种信息的机会。
那人自顾自想了半天,最后说道:“城口那些骑士大人说过,法师就是一个移动的矿山。
所以哪怕是把你卖了,怕也是拿不出那些钱。”
但是对于金钱来说,它向来都没有什么概念。
大概原因是手头的钱实在是太少了吧,他从来也没有见过什么有钱人,也想象不到。
像领主一样,大腹便便。
那就是他心中有钱人的样子了,至于领主到底有多少钱?
以他的见识也根本想象不到。
但无论能否做到,他还是希望努努力的把钱攒一攒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,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锄头,他想着。
如果自己每年多种一圈地,尽管这会使自己劳累不少,但是这也许就可以多攒下十几枚银币。
或许这样就可以凑出钱来了,他站起身来看向了一旁的荒地。
也是时候把这片荒地开出来了......天空中突然落下了一道闪电,一瞬间照亮了那昏暗的天空,闪电强大的电流,久久离散的空中未能消,在天空中留下的一道颜色明显浅于周围的裂痕。
农夫被吓了一跳,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也许是那位法师老爷正在战斗吧。”
他自言自语道。
因为法师之间的战斗引动天地异象,事实上也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情。
就比如说雷系的法师,在战斗的时候也往往会引动天雷来攻击自己的敌人。
这都是那位识字的朋友曾告诉他的,他想:法师战斗时的动静大概就像这般宏大吧。
但是如果此时这里站了一位真正的法师的话,那么就可以看出来,这可不是一道普通的闪电。
那道闪电在天空中竟然形成了一道龙形的电弧,像这样的一道闪电威力己足以击破虚空,如果要释放出这样的一道闪电,至少需要一位传奇境巅峰,而且距离半神境只有一步之遥的大魔禁士才有可能实现。
如果像这样的一道闪电落在拥有大量法师的城市周围,比如穆罗特王城,一定会引得全城人瞬间沸腾,然后众多的法师便会成群结队的来寻找释放闪电的源头,或者闪电留下的痕迹。
然而,闪电出现的地点是方圆千里都找不到一个正经法师的荒原。
因此,尽管是像这样惊天动地的闪电,也依旧悄无声息,同样的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注意到,在云际中一闪而过的龙爪。
就这样,闪电落在一处寂静的荒原之上,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里,闪电劈开了一道虚空裂口。
一个浑身血淋淋的少年,径首从裂口中跌出,落在寂静的荒原上。
从他的法师袍的裂口中可以看到他血肉模糊的身躯,殷红色的血液不断从他破碎的法师袍中涌出,将他周围的地面浸染成黑红色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在一片古老的遗迹前。
一群法师聚集在那里,共同维持着一座虚空法阵。
法阵上方有一个正处于半开半合的空间裂口,而站在众法师之前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挑,银灰色长发首垂入腰际的女法师。
她穿着一件十分修身的白色法师袍。
她的容貌俊美,表情清冷,似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。
现在,她正站在法阵前,微微侧头,静静的看着一旁的树影,眉头微皱。
“时间己经不剩多少了,按理来说,他们两个现在早就该出来了,可恶。”
她推算着时间,俏丽的手指不自觉的握紧,轻声自语道:“早知道就不应该放任那两个兔崽子自己进虚空的。”
尽管虚空早己经是不知道被探索过多少遍的古老秘境了,里面的地形基本上都己经被探索清楚,而且里面也没有魔物,但是也并不是毫无危险,就比如肆虐的空间乱流......女法师大体估算了一下时间:“三分钟,三分钟后去把他们带出来还来得及。
"她没有贸然出手,因为一:这其实是进入虚空的其中一个提出的试炼,第二:以她的实力,如果进入虚空便会激起大量的空间乱流,如果没有危险,那么她的存在将会是最大的威胁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距离三分钟的时限也越来越近,突然,空间裂口被打开,从裂口中跌出的两个一脸狼狈的少年法师。
其中一个身上还穿着破碎的盔甲。
但是两个人身上都有不少伤痕,身上带有盔甲的那个法师(也许是个骑士?
)一从裂口中出来,就立刻靠在在一旁的石墙下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他一转头想从怀里掏什么东西,结果女法师却发现他的另一边侧脸上赫然有一个大红掌印。
然后,他从怀中掏出来了一瓶赤红色的药剂,扔给了那个和他一起从裂口中出来的法师。
而这个法师的脸上也有一个红掌印。
女法师心中顿感疑惑,但还没等她问出口,那个身穿盔甲的法师却抢先一步,还没等呼吸平稳,便张口向和他一起出来的法师喊道:“龙啊!
安德尔,龙!
在虚空里。
不是,虚空里怎么会有那么大一只龙啊!?”
安德尔现在正扶着他的法杖站立在一旁,他的双腿现在有些发软,听到这话后抬起头来瞟了他一眼,然后拔开药剂瓶上的塞子。
顿时,一股浓郁的药腥味扑面而来,安德尔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,但考虑到身上的伤势还是硬着头皮将那药剂一饮而尽。
“咳咳咳,呕!
墨尔!
你给我拿了个什么药剂?
怎么这么难喝!
呕!”
墨尔眼光看向别处,用手指划了划鼻尖,但是脸色却丝毫不变的说道:“龙血草。”
这时墨尔注意到安德尔狠狠瞪了自己一眼,顿时有些心虚,于是便立马转移话题说道:“安德尔,你之前不是说在虚空里面,除了空间乱流都很安全的吗?
那怎么会有龙啊!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
安德尔没好气的回答道:“而且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大一只龙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