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婶子震惊出声,“娘咧,一两银子,这可花不得,这可花不得,够俺家吃半年咧!”
二婶子声音有些大,有好多在家吃饭的人都端着饭碗跑出来看。
“一两银子的桌子?
这都够在张木匠那里打三张了吧,我说陈青没少挣钱,你还不信。”
说话的是钱家大奶奶,平日里最爱在村头说嘴,这话是跟她妯娌说的,两人平日里最爱别眉头,老了也没少拌嘴。
“嫂子你这话说的,我又不是他陈家人,我怎知人赚多赚少。”
钱家**奶可听不得她这种话。
她这个妯娌平时最爱说三道西,性子泼辣,刚嫁过来就敢在家里头嚷嚷,现在年纪大了,村里人都敬她,她倒蹬鼻子上脸,整日不是说那个便是骂那个。
“嘿你个烂心肠的,前些时候是哪个贱皮子**脸皮到我家打听,这时候装好人不认了?
难怪你家三小子一把年纪了说不到人家,我看都是你这贱皮子害的。”
这话一下就戳到了钱家****肺管子了,她骂了一句老不死的就冲上去扯钱家大***头发,围着骡车的众人一下子就跑开了。
这两位老太虽然上了年纪,但是年轻时没少干体力活,自是有把子力气在的。
没一会儿,两人就拉扯着躺到了地上,嘴里还在大声互骂。
旁边的人不敢上前劝架,怕碰到这两位老太,只能站在旁边劝着,机灵点的己经去喊他们自家人来劝。
陈知有些尴尬,但不好说些什么,加上两个拉货郎脸上己经带了些不耐,只好坐上板车继续给他们指路。
没一会儿就到了家门口,陈知**刚好在门口剁猪草,见到他们赶快迎了上来。
“两位辛苦了,知哥儿快去屋里倒两碗茶出来!”
陈知跳下车,应了一声便回屋倒茶去了。
虽说现在己经入春,但这天儿还时不时刮几阵冷风,还连日不断地下雨,也是冷得不行。
路上奔波了两个时辰,一身寒气,此时一碗热茶下肚浑身舒畅。
两个汉子也不多废话,麻利地把桌子卸下来抬到屋子里去。
陈爹去厨房拿了几个白萝卜,舀水仔细洗干净,递给那两位汉子:“两位别嫌弃,家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,这白萝卜虽然不是甚稀罕物,但也可以给两位在路上解解馋。”
冬日出的白萝卜最是甜口,白吃的东西没人会嫌弃,两个汉子道了谢,爽快地接过来。
陈知又从厨房出来,拿了两个竹筒交给陈爹。
“这竹筒里面装的是热水,路上冷,有口热水喝能暖和不少,竹筒放棉衣里也能暖身子。”
两个汉子没想到陈爹那么周全,看起来稍微年长一些的汉子就笑着说,“谢谢老哥照顾我们了,若是以后去镇上有什么货物需要拉回来的,只管找我们,给你便宜价。”
陈爹也没客气,“那就先谢过老弟了,我叫陈青,不知怎么称呼二位?”
“叫我虎老三就好,我俩是兄弟,他叫虎**,得了,感谢陈老哥招待,今儿我还有货要送,就先走了。”
陈爹点头,“行儿,两位老弟路上慢点。”
送走了虎老三和虎**,陈爹转身回了屋。
陈知正在用抹布小心地擦桌子。
路上泥泞,桌子上溅了不少泥土。
陈爹捂着嘴咳嗽了几声,陈知放下抹布迎了上去,“爹,我抓了几副药回来,晚上就给煎上。”
陈爹顺了顺气,“你这孩子,浪费这钱作甚,你成亲还要花不少银子,我在方郎中那抓点药喝就可以了。”
“这都喝了一个月了,也没见好,咳疾还越发严重,我听闻那姓白的那么严重都好了,我可是快要成亲了,爹若是还病着,谁来把持这些事。”
陈知一脸难过地看着**,仿佛只要**还坚持己见就会哭出来。
陈青半是欣慰半是感慨地说道,“我们家知哥儿长大咯,知道心疼爹了,你阿爹若是知道了,肯定很欣慰,可惜你阿爹没看到你成亲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就陷入了沉默。
屋外又下起了雨,密密麻麻的,打在屋瓦上,冰冷又潮湿。
屋里没烧炕,陈知打起精神,把两屋的炕烧上,他向来有些怕冷,**现在身子也不好,更是冷不得。
烧好炕,让陈爹回屋躺着,他把剩下的猪草剁好,放在厨房里,等下午做饭的时候再一起煮上。
等陈知忙完,屋里的陈爹便喊他去休息。
今早起太早了,陈知便回去解衣躺在炕上。
炕被他烧得热乎乎的,躺上去没多久就把身上的寒气都烘干了。
陈知这时候才想起来剩下的银子还没给**,只是被窝里太舒服了,人困得很,便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。
一觉睡醒,雨己经停了。
屋外传来鸡讨食的声音,陈知赶忙起来。
雨早停了。
陈爹手中拿着鸡食,将鸡引回鸡圈。
陈知去厨房,烧火做饭。
家里的白萝卜还剩不少,水缸里还剩着陈爹前些天打的一尾鱼,镇上的大夫说,受了风寒之后可以多喝些汤,刚好可以做一个萝卜鱼汤。
一个萝卜鱼汤,再加上一个去年腌的咸菜,两个人吃刚好。
陈知先把火烧起来,再去拎起鱼拍晕,利落地开膛破肚取出内脏,刮去鳞片,用水洗干净。
锅内淋一小层油,烧热,把鱼放进锅里煎至两面金黄,厨房里满是鱼香味,陈知深深吸了几口气,嘴里有点泛酸。
煎好鱼后往里倒开水,把切好的萝卜放进去,再往里放几片生姜,盖上锅盖,等萝卜煮软了放点盐巴再开一会儿就可以出锅了。
陈家的灶是大灶,灶上两口锅,一前一后,前面炒菜后面刚好可以煮个猪食蒸个米饭。
米饭是一开始就蒸上了。
萝卜鱼汤出锅的时候,米饭也蒸好了。
陈知不急着炒咸菜,趁着后面的锅水还在开着,就把晌午剁好的猪食往里倒,再把锅盖一闷,等他们吃完饭,猪食也差不多闷好了。
咸菜切碎,起锅热油,切碎的咸菜放进锅里发出滋啦的声响,咸菜的咸香味夹杂着油香首往脸上扑,让人闻得口水泛滥。
饭菜很快就做好,陈知端到堂屋,往后院喊,“爹,吃饭了!”
精彩片段
小说《哥儿招了个书生郎》“一片止疼贴”的作品之一,陈知陈青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时值二月,春寒陡峭,细雨蒙蒙。天还未亮,陈知背着背篓,朝屋里喊了一句,“爹,我走了。”陈爹在屋内咳嗽了几声,闻言声音暗哑地回道,“知哥儿,你走吧,路上小心些,别省钱,花两文钱坐牛车去。”“好嘞爹,我晓得。”陈知回了话,背着背篓往外走去。路上风夹杂着细雨吹到身上像是冷到骨头缝里,陈知紧了紧身上的棉袄,大步往村头走去。天还暗着,陈知到时许三叔还在喂牛,“许三叔,早。”许三叔借着屋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仔细...